一辈子就在解离剂上了——PCP、氯胺酮&右美沙芬
原文网址:https://www.erowid.org/experiences/exp.php?ID=10663
| 时间 | 计量 | 服用方式 | 药物 |
|---|---|---|---|
| 吸食 | PCP | ||
| 鼻吸 | 氯胺酮 | ||
| 口服 | 右美沙芬 |
| 体重: | 80kg |
|---|---|
我觉得自己有必要简单聊两句解离剂。 我第一次接触解离剂,是把烟草卷烟浸在大量 PCP 里抽(估计一根烟里有 100-150 毫克 PCP)。那阵子我和朋友们每天都在抽完全达到麻醉级别的“P-洞 ;)” 级别的 PCP 剂量,一抽就是几个星期。白天我会在工作时抽一点小剂量,发现它明显提升了我的工作表现,尤其是短期记忆。晚上我们就像火箭一样冲进虚空,在想象的世界里度过漫长得像几千年的时光。那种体验真的是难以言喻,我甚至都懒得费力去描述,但我可以说,当时一切看上去都像是可能的,而且确实就都能做到——我们仿佛能以无实体的状态,游走于无数个时间点、无数个地点、无数个维度。
我从来没有注意到哪怕一点点副作用,停用之后的好几个星期,我都感觉棒极了,那时候我搬去了加勒比海地区。说实话,在停用之后大概有 4 周,我都还是处在相当“嗨”的状态里。此后好多年,我都对解离剂念念不忘,但一直再也弄不到,直到 3、4 年后有个朋友带来了点氯胺酮。那次我吸了 200 毫克,算是有了一次轻微的解离体验,说白了就是吊人胃口,而它也确实把我胃口吊得老高——我还想要!一周后还是那个朋友,在一场电子派对上我已经在摇头(吃了摇头丸)的时候,又给了我一条 200 毫克的氯胺酮。效果还算不错,但还是远远不够。
再过一个星期,我和那位朋友一起从一家化学试剂供应商那里买了好几克“实验室级”氯胺酮,然后我就从早到晚狂吸,甚至在上班的时候也来几道 100 毫克的条,持续了好几个星期。我开始一步步滑进我这辈子最严重的一次成瘾,而要知道,这话分量很重,因为我曾经在不同阶段对海洛因、冰毒、鸦片、苯二氮卓类药和酒精都严重上瘾过,而我说的那种上瘾,是那种彻头彻尾、无法自拔的上瘾。但氯胺酮在心理层面上的黏人程度,比这些东西都还要狠得多。除了 K,什么都不重要。在这期间,我跟一个家暴、虐待型的女人搞上了一段非常糟糕的感情,这段关系把我整整折磨了两年,而我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当时已经被搞得那么一塌糊涂,我根本不可能掉进那种坑里。最终,我的 K 断供了,那一刻我真的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死了。我辞掉了工作,陷入严重的抑郁和自杀念头之中。我开始坚定地相信,死亡会和 K-洞 的状态一模一样,然后我就对“为了再体验那种感觉而去自杀”这个想法变得近乎执念般地痴迷。听上去极度怪异,是吧?
后来我变成了每周固定使用右美沙芬的人。它和 K、PCP 根本没法比,但多少能顶点用。每次右美沙芬药效过后的那些日子里,我就只是一个人待着,坐在那里做白日梦,幻想自己要是能搞到点 K 就好了。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它,但幸运的是,也始终都没再找到。在我最后一次右美沙芬之旅中,我正飞行在一个洞窟迷宫中,突然遇到一个独眼巨人般的存在,它毫不含糊、非常明确地对我说:停下!别再疯下去了!然后一脚把我从解离状态里踢了出来。我瞬间“啪”的一下回到了这个现实世界里,而且带着一种非常不一样的视角。接下来的两年里,我挣扎着想要把那段在K影响下开始的、注定要失败的感情关系硬撑下去,最后还是失败了,但这期间我开始深入接触各种“植物老师”,比如哈马拉碱类植物、三棱柱仙人掌(麦司卡林类)、蘑菇和 yopo(鼻吸种子致幻物)。在它们的帮助之下,我慢慢恢复到了一个健康得多的状态。
最近我又有机会搞到了一些 K,这次我算是稍微懂得节制一点地用了它,然后有了一次很重要的体验:那时我身处 K-hole 之中,从里面看向这个世界,世界美得令人敬畏、目不转睛,我那一刻最想要的,就是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回到我所在的这个世界——这种感觉,我以前从来没有过。那一刻起,我终于对解离剂形成了一种更为健康的态度。现在我会带着敬畏去看待它们,接受它们本来的面目:那是力量极其巨大的工具,对缺乏经验的人来说危险得就像一把“化学电锯”。一想到如果我当年没有过那么多次从各类成瘾物质中艰难戒断的经历,不知道后来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光是想想就后怕。